近距离观察杨二车娜姆,岁月已经在她眼角留下了痕迹。她的脸黑黝黝的,并未施浓妆厚粉。她双目炯炯,时不时开怀大笑。最近,她成了意大利庞贝的文化大使。意大利人说,既然她能让大家知道摩梭部落,那么肯定也能把庞贝介绍给世界。 
在娜姆身上,民族与时尚结合得很完美
成为意大利庞贝文化大使
如今,位于四川的“女儿国”泸沽湖和摩梭人的“走婚”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中外旅行者。娜姆觉得,“如果旅游业和贸易能使家乡富起来,那绝对是件好事情,可我不喜欢有些人像逛动物园一样对待我的家乡和乡亲。摩梭儿女不是动物园里的猩猩,他们过得简单而且惬意,很满足大山的生活。”
在娜姆小的时候,除了去西藏的喇嘛,没有人走出过大山。而她看着雄鹰展翅翱翔,心怎么也安分不下来,于是她昂首阔步走出来了。她说能唱歌的嗓子帮了她不少忙,而唱歌在她们那里,就像吃饭一样简单,山里的人每天都唱歌。以前,坐在大山里,牦牛听她唱,现在情况可大不一样了。
除了音乐和传记,娜姆还用各种其他方式介绍自己的家乡和母亲河。她希望她的兄弟姐妹也能像她一样走出来看看,然后带点新东西回去,比方说医院、博物馆和学校等等。前不久,娜姆应邀成了意大利庞贝的文化大使。意大利人说,既然她能让大家知道摩梭部落,那么肯定也能把庞贝介绍给世界。
她是多元文化的混合体
娜姆说,自己和母亲一样,是个非常要强的女人,能够忍受生活的艰辛。可她和母亲又不同,母亲对她说,“娜姆,你要想去城里,就规矩点儿结个婚,生几个孩子;你要想继续在泸沽湖待着,就哪儿也别去了。”而她喜欢不断尝试,不断向生活挑战,她喜欢美丽的东西,喜欢别人没有的东西。
她去了美国,因为她喜欢那个把她带去美国的帅小伙儿。她回家开客栈,因为她的书带动了泸沽湖的旅游业,她要让外面的人走进“女儿国”去了解摩梭人的特有文化。她努力学习汉语和英文,因为语言是工具,要用的时候就必须得拿出来用。
在美国,娜姆脚蹬高跟皮靴,身着迷你裙,以至于后来与她合作写书的法国姑娘克里丝汀第一次去找她的时候,认不出来她就是传说中的娜姆。而回到摩梭,她就会洗尽铅华,唱着歌和妈妈、兄弟姐妹们一起种玉米、割向日葵。
作为新上任的庞贝文化大使,娜姆近来每天都阅读关于庞贝历史的书籍,了解和学习庞贝文化。最近在上海出席文化节的时候,她穿了件黑底红蓝绿镶嵌花的民族大绣短衣。有人问她这衣服是她家乡人手工制作的还是时装公司的进出口产品,她笑着回答“是混合物”。这俨然如同她自己,她从摩梭部落走入西方国家,接受不同的文化,学习新的事物,她是多元文化的混合体。
民族的魂灵是改变不了的
娜姆说,不少人提到摩梭姑娘,首先想到的就是所谓“性自由”,这是荒诞的。“走婚”是摩梭社会的一种习俗,摩梭社会还有着其他和谐的生活习俗,是现存唯一的母系社会。
摩梭母系社会实际上是一个经过上千年演变的适合摩梭人生存的文明的具有母系家庭体制特点的居住群体。母系家庭是摩梭母系社会的基本社会单位,许多不同的母系家庭构成了摩梭母系社会,正因为有了母系家庭,才使摩梭人一直保留着独特而神奇的婚俗。
有人惊诧于它的存在,尤其是当现代科技和西方文化已经可以自由出入那个部落的时候,这样传统而独特的母系文化还能延续么?娜姆说:“既然它存在到现在,就必然有它的合理性。”她不觉得摩梭文化会被现代旅游者和都市文明淹没和取代,她承认冲击摩梭的力量,但那是健康和积极的冲击,因为谁都希望生活得便利些,谁都希望煮饭用电炉。
不过,娜姆坚信有种根本的东西是改变不了的,“这东西有点像人的魂或者说民族的魂,外面裹上再多好看的行头,魂灵还是魂灵,总归会留在那里的。”你瞧,受到外来文化冲击的摩梭人,他们说话还是那样大声,姑娘们的脸还是红扑扑的,闪动着迷人的光彩。
娜姆说,等她老了以后,还要回泸沽湖,和一个好心的帅哥一道办个幼儿园。“世界上再没有比小孩子更美好的东西了。”说这话的时候,她眼睛里闪动着希望。
 摩梭姑娘杨二车娜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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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的杨二车娜姆

杨二车娜姆在泸沽湖畔

杨二车娜姆快乐生活着